“以刀代笔,以石为本,说一说古代石雕艺术的简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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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思成先生曾说:“艺术之始,雕塑为先”。而在中国雕刻艺术门类中,石雕的“辈分”又是最高的,甚至可以说,艺术的历史有多长,石雕历史就有多久。

早在距今6000年左右的辽宁丹东地区东沟县后洼遗址出土的新石器时期文物里,就曾出土过多种用滑石雕刻而成的虎、猪、狗、鸡、鹅、鹰、蝉、鸟、昆虫、鱼等形象,这些石雕最小的高约一厘米,大的高约六厘米,造型单纯而生动。

丹东后洼遗址出土的丹东蝗虫石雕

至殷商时期,在安阳侯家庄第 1500 号大墓的南墓道中,出土石虎、石牛、石龙各 1 对,自南向北依次排列,左右相对。这组石雕的出现,意义非常重大,在殷墟也仅见此一例。除此之外,在安阳殷墟的“妇好”墓中,也出土了大量写实的熊、象、马、鸮、鸽、鳖、蝉、螳螂等动物雕像,还有非写实的龙、凤、怪鸟等物品,以及两件跽坐的奴隶主和女奴玉像。

到了汉代,石像开始成群出现,以在陵墓前的大型石刻群像最为常见,其中最著名的是汉代名将霍去病墓前的石刻群像,在墓前共发现石刻 16 件,有马踏匈奴、石马、石牛、怪兽食羊、人熊相搏、石鱼等。这些作品沉雄、博大、浑厚,造型“应物象形”,手法简约、概括,略加雕琢而浑然天成,充满了夸张和浪漫的气息,洋溢着汉帝国盛大、恢弘的气象。这些作品,是中国雕塑史上的杰作,也是中国意象雕塑的代表之作。

曲阳修德寺出土的汉白玉菩萨造像

佛教从汉代传入中国,到魏晋南北朝时期达到鼎盛,并逐渐与与我国传统文化相结合,产生了多种多样的艺术形式,起源于汉代的曲阳石雕这时异军突起,云冈、响堂山等石窟的开凿,曲阳石匠都是主力军。除参与石窟的大开凿,曲阳工匠在单体佛像雕刻方面,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。到了东魏和北齐,曲阳石雕匠人普遍开始运用镂雕、描金彩绘、圆雕等技法,石雕的艺术水平达到高峰。

到了唐代,石刻艺术发展得更富有写实性,陵墓地表的礼仪石刻,与依山为陵的营造方式,逐步发展成为了一种固定的模式,影响了之后的宋、明、清诸代。唐陵的石刻,不仅在体量、气度上彰显了唐王朝的繁盛与强大,而且在内容和形式上也是屡有创新,体现了极大的包容性。而蹲狮、石犀、番臣石像的出现,不仅是出现了一种石刻的新品类,而且是压缩了地理空间,体现了“华戎同轨”的政治格局;昭陵六骏的出现,则开创了一种新的纪念性雕塑的艺术。

昭陵六骏石刻,代表了唐代石刻的最高水平

宋辽金时期的帝陵石刻在规模与艺术上,都远逊于唐代,但是造型却更加严谨,尤其是墓室内出现大量直接模拟现实、表现起居生活和桌、椅等器物的雕刻作品。

明清时期在石雕制作上更加精细,曲阳石雕匠人这时也大放异彩,因为曲阳离京师比较近,所以大量的曲阳工匠参与了京城建设,并将精湛的石雕技术在皇家宫殿、陵墓和园林的营建中尽情展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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